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蕃茄媽媽給小蕃茄的七周歲趣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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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躺在我的身邊熟睡,就象一個天使,不那么漂亮,卻可愛得讓我癡迷。就在幾分鐘前,你放下《夏洛的網》,然后忽發奇想地告訴我:“媽媽,從現在起,我就是一頭小豬了,一頭象威爾伯一樣可愛的小豬。”。對于你的可愛,我絲毫沒有懷疑,但對于是否象威爾伯一樣,這還需要考證,因為媽媽還沒有看這本書呢。你鉆進被窩,又探出腦袋來補充:“不過,我不是小白豬,我太黑了,我是一頭小黑豬,我的名字叫‘歐茵克’,因為英語書上說外國人覺得豬叫起來的聲音就是‘OINK,OINK’!”說完,我的小黑豬歐茵克就睡著了。

歐茵克啊,你可真夠黑的,

自從上了小學,迷上了球,成天在操場上跑啊、跳啊的,你就更黑了。媽媽有足夠的理由相信,如果現在有個體育教練來跟你說:“走吧蕃茄,跟我一起去練踢球吧。”,你肯定會屁顛顛地扔下學業就去少體校報到了。當然,如果有哪個不開眼的教練說你就是姚明二世、喬丹重生,你肯定也義無反顧地走了。事實上,在如今這個階段,只要讓你去練球,隨便大大小小哪種球,你都喜歡,你都高興,可現實卻是,爸爸和媽媽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我們可以讓你抓緊每一分每一秒的時間玩球,我們也可以為你的玩球大業創造各種各樣的軟硬件設施,我們甚至可以天天陪著你玩球,玩各種各樣的球,但這都有一個前提:那便是你在玩球,
你只是玩球,你,不會去練球。

記得媽媽讀中學的時候,有個一下子躥紅的少年歌星叫程琳,她的走紅在校園里達到人人心向往之的程度。媽媽班里有個與她姓名同音的女生,人長得很漂亮很可愛,也能歌善舞,我想,如果不是家庭的原因,如果沒有來自方方面面的顧慮,僅從她個人心中所愿出發,這個CHENGLIN肯定恨不能立刻打起背包向著她的少女歌星夢進軍。可事實卻是,除了學校的文藝表演,她什么比賽、什么演出都不可能去參加,甚至,她都不敢想自己會去參加。你肯定會問:這是為什么呢?其實,這與你不可能去以踢球為生是一個道理:她小知識分子出身的父母是絕對不會允許考上市重點中學的女兒放棄學業,

去圓一個風光無限卻又虛無飄渺的明星夢的,他們的認知范圍決定了他們將明星這個行當定格在了“吃青春飯”的條框之內,而這碗青春飯在他們看來,無論如何也不可能長久。

每一個孩子,每一個天使,在他降臨人間之前,他的人生也許有著無數種可能,有著無數種選擇,但事實上,從他誕生的那一刻起,他的命運便已經決定了大半。比如你,從懷孕的時候,就注定了不可能去從事體育這方面的工作,哪怕再被確認你有這方面的天賦也不可能,因為,身為你的父母,出于某些淺薄而世俗的偏見,我們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去嘗試。此外,包括音樂、美術、演藝這些行當,在爸爸媽媽看來都屬于只能淺嘗輒止的東西,

當業余愛好可以,當鍛煉身體也可以,但以此為生,估計你今生都不會有這個可能了。父母的性格、父母的愛好、父母的認知范圍在很大程度上已經決定了在將來這段漫長的養育過程中,我們會或明或暗,潛移默化地為你的人生做出無數種選擇,同時,也為你放棄了無數種可能。

有很多個這樣的晚上,當我凝視著你天使般的臉龐,當我撫摸著你無比信任的小手,我真的會很緊張也很彷徨,我們沒有讓你成為一個琴童,也沒有讓你成為一個棋童,甚至,我們也沒能讓你堅持下去,成為一個畫童。今年,我們更自作主張地決定不讓你出去學什么奧數了,因為我們默認你不可能成為數學天才,而在義務教育階段,你沒有必要使用奧數這塊敲門磚。

我們以為這樣便可以讓你過得比較快樂,我們甚至已經自以為是地為你的未來做好了所謂的規劃:進一個輕松些的小學,進一個好一點的初中,再考一個象樣的高中,如果實在不行,就到一個象樣的高中去借讀,最后跟上大部隊,完成與你同齡的絕大多數孩子該完成的教育,成為一個可以自食其力,捎帶著養好自己未成年的子女,有一個快樂的家庭,擁有一份普通的快樂。但有很多的時候我也會懷疑,我也會害怕,這些替你做出的選擇到底對不對?你是不是甘于這樣的庸常?當我們未經你的同意,在你可以獨立做出判斷,并且為自己的人生負責之前,已經自作主張地放棄了如許多的可能,
到底是不是正確?等你長大之后,會不會忽然驚覺:我的人生道路為什么越走越窄了?到那個時候,你會不會回過頭來怨恨當初我們的決定?

蕃茄,你七歲了,你早就擁有自己的房間、自己的寢具,你也已經開始擁有自己的朋友、自己的思想,可你仍然貪戀著每一個可以睡在媽媽的身邊的機會,你仍然會無比信任地跟從著父母地每一個決定。蕃茄,你是我們的天使,但是我們也知道,我們不可能是你的上帝。我們無法預知你的將來,雖然據說,那早已注定。我們只能按照自己以為是正確的方向一點點引領著你前行,盡可能地慎重、盡可能地小心翼翼,但我們還是無法確定它到底可不可以給你帶來你想要的幸福與快樂。

人生在世,回頭看,也許只如一夢。但無論如何,在這幾十年的夢里,你選擇了我們,我們也選擇了你。我們為自己的選擇而高興,而驕傲,而自豪,可我們卻不知道在你懂事之后到底會不會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無論將來會怎么樣,媽媽只希望在你長大以后看到這篇日記,會知道父母的苦心,會了解我們是如何在患得患失之間為你做出無數個選擇背后的用心,能這樣,便已經足夠。

人生在世,回頭看,也許只如一夢。但無論如何,在這幾十年的夢里,你選擇了我們,我們也選擇了你。我們為自己的選擇而高興,而驕傲,而自豪,可我們卻不知道在你懂事之后到底會不會慶幸自己當初的選擇。無論將來會怎么樣,媽媽只希望在你長大以后看到這篇日記,會知道父母的苦心,會了解我們是如何在患得患失之間為你做出無數個選擇背后的用心,能這樣,便已經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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