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搜索 分類

代罪羔羊

您當前的位置:首頁 » 育兒 » 早教

家庭中, 往往有一只代罪羔羊, 替整個家庭承擔一切問題。

例如, 一個不聽話的女兒、一個不長進的兒子、一個酗酒的丈夫或一個兇惡的妻子。 這一些所謂家庭的不良分子, 由于他們所具有的問題是那樣地明顯, 以至其他家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在一人身上, 因此, 就沒有處理其他問題的必要。

這是個很有趣的家庭現象, 例如夫婦不和, 家庭中就可能會出現一個問題兒童, 夫婦忙著處理孩子的行為, 就用不著面對婚姻的危機。 無形中, 孩子的問題反而挽救了父母的婚姻。

因此, 米紐琴學派的家庭治療方式,

十分看重一個家庭的組織。 尤其留心家人所提出的問題或病狀, 究竟對整個家庭的平衡起著什么作用。

甘氏一家

甘家的一家四口, 是個好例子。 這是我在香港大學治療示范的一宗個案。 甘父剛坐下, 就指出他家的最大問題, 是因為有個懶惰而不肯長進的小

兒子。 隨著甘媽、大兒子亞輝都說, 小兒子亞華實在是這個家庭的問題人物。 亞華看上去失魂落魄的, 如坐計氈, 但是對于父母兄長對他的數落, 卻不斷點頭, 連他自己都說:“我有很大問題!”

這樣的開始, 是個家庭的典型。 每個家庭都有一套是非觀念, 首先, 肯定了何人何事是這家人的苦惱, 以為只要把此人此事的問題解決了, 一家人就可以安枕無憂——當然, 這只是幻覺。

如果你留心甘家每人的互相行動, 很快就會發現誰是問題, 或者什么是問題, 答案是不斷轉移的。

甘爸:“我知道自己以前脾氣很壞,

第一句可以友善, 第二句就是客氣, 第三句就會發火, 但是我已經改善了很多, 而且過后常會提出道歉……”我問甘媽:“你接受他的道歉嗎?”甘媽:“我不接受!他實在太過分了……我們不懂得怎樣做父母, 我不應該生了這些孩子出來!”她指著亞華說:“這一個是多余的!”

亞華聽著, 身體不停抖動, 更加失魂!

兩條家庭陣線

甘爸見箭頭指向小兒子, 乘機插道:“我的要求其實不高, 只要他肯發奮, 我一定供他讀書……我已經給他三個選擇, 可以讀會計, 或者印刷, 又可以入中專。 他就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

我問亞華:“你聽父母這樣說你, 心中有些什么感覺?”

亞華說話模糊, 吞吞吐吐, 身體隨著說話抖動, 父兄看在眼里, 心中更加不是滋味。

甘媽趕快搶救:“我知道亞華說話不動聽, 沒有人喜歡聽他說話……我在家也是一樣, 也是沒有人愿意聽我的“~我都自閉啦!”

本來靜默的亞暉對母親說:“我不是不想聽你說話,

但你說來說去都是這些話, 叫人怎樣回答?那天我在家, 本想好好跟你談談, 但不出三句就吵起

來……你自己說亞華就可以, 別人說他, 你就立刻生氣罵人……”

甘爸也跟著補充:“亞華是沒有人可以碰的, 我們誰敢碰他, 媽媽就立即翻瞼不認人!”

我們交談半個小時后, 本來是亞華的問題, 現在變成甘媽過分保護幼子的問題。 驟然看去, 這個家庭好像是父親與長子成一陣線, 而母親與小兒又結成一黨。 但是, 這一局勢很快就有改觀。 甘媽言談之間, 好像對丈夫十分不滿, 我問甘爸是否知道妻子不滿意什么, 甘爸卻毫無頭緒。

我對甘爸說:“你不如直接問她, 有什么不滿?”

子代父職

甘爸望著妻子, 結結巴巴地說:“我知道你一嫁給我, 就不開心, 究竟我有什么不妥?”

甘媽卻望著我說話:“都結婚三十年了, 還說這些話干嘛?不過, 我實在好苦呀!有人肯聽我一句話,

我就已經心滿意足……”

說著, 就哭了起來, 眼淚鼻涕一把, 坐在身旁的甘爸卻不知所措, 反而是大兒子亞輝忙著趕快把紙巾遞上。

我對亞輝說:“安慰妻子, 是你父親的職責, 怎么你做了你爸爸的工作?”

這才知道, 這二十八歲的兒子, 實在是個十分忠心于父母的男子。 所有父母親不愿意, 或不能做的事, 亞輝都承受下來。 父親不能安慰妻子, 亞輝就設法安慰;父親要兒子承繼父業, 亞輝就把父業繼上, 即使他并不想進人父親的行業。

他說:“我父母處處格格不人, 二人完全不可以交談, 我覺得我的母親很苦, 完全沒有人陪伴她。 但我總是為弟弟的事與她爭吵, 有一回, 吵得兇了, 她說要死, 我沖口而出, 就說, 你去死吧!但立即就后悔不已, 如果她真死了, 我這一輩子都會內疚!”

本來甘家認定亞華是家中的問題, 現在發覺, 亞輝才擁有最大的煩惱,

他拋不下不能相容的父母, 但又忍受不了家中的壓力, 這樣下去, 要爆炸的可能是亞輝!

誰是這個家的罪人?

我問他們:“如果沒有亞華的問題,你想你們家是否就會天下太平?還是你們利用了亞華作替死鬼, 把一切問題推在他身上?”

一直沉默的亞華, 突然發言, 他說:“我是個沒有自由的青年, 九年前我去參加一個音樂會, 爸笆把我大罵了一頓, 他不相佶我是去皆樂會, 我把票根給他看, 他都不肯佶我。 后來我去吊一個歌手的喪, 回家爸爸罵我說, 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會這樣好心, 我心里很難過, 我并不是像時下一般青年那樣好玩。 但是我已經二十六歲, 不能把我管得那樣嚴……”

本來態度慌張的亞華, 突然說出一番卄分得體的話, 他越能表達自己, 就越變得成熟, 一個行動本來符似卜歲的浮年, 在我們面前突然長大起來!

但是甘爸急著為自己辯駁, 一點不察覺兒子的改變。

他一方面要兒子振作, 到兒子振作時, 他又用連篇教訓令亞華泄氣。

亞輝看在眼里, 也加入弟弟的戰場, 他說:“不單亞華, 連我都是沒有自由的, 我根本沒有經過年輕人的生活, 連與女孩子打電話, 都耍被爸爸在旁喝止……”

甘媽說:“我們家養出來的都是老頭子, (她指總亞華〗這-個老頭子從不出門,終日惶惶;(她又指卷亞輝)這一個老頭子一直都找不到女朋友, 誰敢對I他的惡1爸……“

甘爸負氣說:“這樣說, 我才是全家的罪人了!”

誰是汛人?誰是問題?真是-個家庭中的猜謎游戲, 而且邪人與問題都是不停換位的。

下一頁
推薦給朋友吧!
搜索